游安

捧着破碗儿等地主发余粮

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比婆婆岳母还要刁钻的甲方大佬的存在啊_(:з)∠)_

好想写中科大×北航,哈工大×北航,西工大×北航,南航×北航,北科×北航呜呜呜呜

北理航写得我筋疲力尽都没心情谋划我航的反攻大业了……

其实我还想写清华×北航来着……捂脸(这个就真拉郎了)

【高校拟人】小阳春(END)

北京理工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坚持不懈给我航凑cp差点把国防七子排列组合写了个遍´_>`

 

梗有点老旧了,因为拖延症它一直只是深深存在于我的脑海里……

 

=========

 

一月末,大部分高校不负党和人民的信任,终于开始放假,学院路上的小伙伴成群结队欢喜相邀宇宙中心五道口,酒足饭饱后就扎堆唱K。

 

清华北大演唱曲目永远都有那首《好心分手》,北影民大一时兴起就会给他俩伴舞,北林农大则像封建大家长一样,满脸慈爱地在一旁看热闹,随手剥了瓜子壳儿相互投喂。

 

喝高了的北科举起啤酒杯高喊:“来,为我们可怜的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约自习的北理同志敬一杯!

 

一般最后收拾残局的都是北航这样的单身狗,把喝得东倒西歪的他们平安送出大门,然后等着服务员来结账。往年还有个北理搭把手,今年他光荣成为北京唯一一所二月放假的高校,别人已经灯红酒绿,他还在苦逼自习。

 

北航有时不会马上结账,钻个系统的空子,掐着点儿点一首《单身情歌》,到时间后便会循环播放,他双手拿着麦克风,低声唱起来。他五音不全,几乎没一个字在调上,但却格外专注,北理曾笑言在KTV灯光的衬托下,看上去终于有点人模狗样的气质了。

 

“像是会讨姑娘喜欢的。”北理这样说。

 

“那我就谢您吉言了哈。”他笑着说。

 

正要唱到高潮部分,门却突然被推开,挤进来的北理穿着厚实的羽绒服,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来得不巧啊,你们都散了。”北理瞄一眼屏幕,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单身情歌可以唱一万年,真的。”

 

北航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坚持唱完剩下半首,服务员还没来,他正要再唱时,一旁的北理也拿起麦克风,唱罢忍不住感慨一句:“这歌果然适合咱俩。”

 

“最近忙?”回去的路上北航问。

 

“是啊,也快考试了,学生可勤奋,不然怎么这么晚来?”

 

“辛苦了啊,北理同志。”

 

“好说好说,暑假我会记得等你们。”

 

俩人走在北大街,看见清北仍不消停地在街上飙车,电动小绵羊刷一声带起一阵寒风,北航忍不住一哆嗦。

 

“作为学院路上最著名的单身狗天天在后门瞅着清北秀恩爱的滋味不好受吧。”北理笑一声,“你说国家怎么就这么喜欢搞单数,什么C9,华东五校,国防七子,摆明了要留一个单身狗天天啃狗粮。”

 

“不是说前两天南理给南航来了个深情告白吗,我们剩下几个终于可以排列组合了。”

 

“想得美,你真能找到真爱cp吗?”北理笑得嘚瑟,“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大概只有本校的腐妹子才会关心自家的人生大事,人家清啊北啊旦啊南啊都是特产文学院的,然而你一下——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作为一个年年招生都拿男女比例大幅度提高勇超北航说事儿的人,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在里头掺水把宿管大妈饭堂阿姨都算上了。”

 

“打住,打住!”北理说,“哎,不过听说最近你的学生很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啊。到处给你开后宫。”北理笑一下,“连中科大这种无辜群众都拉过来。”

 

“怎么就没有人给咱俩拉郎配?”

 

“你说啥?”北理掏掏耳朵。

 

 

 

(由于聪明可爱的作者大大写文如难产,让我们把时间拨快调到半年后~~~)

 

 

 

到了暑假,北理终于农奴翻身做主人,早早放假,在群里叫嚣着谁要他陪自习的。

 

一天北航正匆匆抱着书从宿舍出来,一眼就看见在花坛蹲着的北理。

 

北航看着他愣了愣,北理起身拍拍裤子,说:“愣了干嘛呢,走,上自习啊。”

 

“你来干什么。”

 

“听说最近你对西工大有意思啊,我突然就有点儿危机感了,”北理顿了顿,“怕再不来你就要和别人偷偷建立新的联系了。”

 

“哦?那我可得认真考虑一下啊。”

 

“给你一秒——”

 

时光仿佛回到那段意气风发的岁月。

 

“舒克,舒克,舒克,我是飞行员舒克!”

 

“贝塔,贝塔,贝塔,我是坦克手贝塔!”

 

那时候北理在宿舍阳台喊:“开飞机过来提亲吧!我们的坦克已经准备好了!”

 

“哎,我认真的,连地炮都准备好了,你飞机开不开来啊?”

 

北航给他逗乐了:“急什么,就来。”

 

北理严肃地说:“北航同志,我在此郑重宣布,从今以后你造的每一架飞机,都只能用我的地炮打下来。”

 

——让你降落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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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了呜呜呜呜,不要打脸,写完整个人都肾虚了………………

 


【高校拟人】小阳春(未完)

北京理工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坚持不懈给我航凑cp差点把国防七子排列组合写了个遍´_>`

梗有点老旧了,因为拖延症它一直只是深深存在于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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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末,大部分高校不负党和人民的信任,终于开始放假,学院路上的小伙伴成群结队欢喜相邀宇宙中心五道口,酒足饭饱后就扎堆唱K。

清华北大演唱曲目永远都有那首《好心分手》,北影民大一时兴起就会给他俩伴舞,北林农大则像封建大家长一样,满脸慈爱地在一旁看热闹,随手剥了瓜子壳儿相互投喂。

喝高了的北科举起啤酒杯高喊:“来,为我们可怜的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约自习的北理同志敬一杯!

一般最后收拾残局的都是北航这样的单身狗,把喝得东倒西歪的他们平安送出大门,然后等着服务员来结账。往年还有个北理搭把手,今年他光荣成为北京唯一一所二月放假的高校,别人已经灯红酒绿,他还在苦逼自习。

北航通常不会马上结账,掐着点儿点一首《单身情歌》,低声唱起来。他五音不全,几乎没一个字在调上,但却格外专注。

正要唱到高潮部分,门却突然被推开,挤进来的北理穿着厚实的羽绒服,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身上带着寒气。

“呀,我来得不巧啊,你们都散了。”北理瞄一眼屏幕,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单身情歌可以唱一万年,真的。”

诚惶诚恐地占个all王tag……

恬不知耻地蹭了曹太太 @曹子高 好多粮,终于良心发现想要为组织产粮😂

最近被曹太安利的“脱俗仙子”成功洗脑,想写一个老韩拯救脱俗仙子王杰希的脑洞。

毕竟我是一个还想写不想说话的冷酷剑客黄少天×神棍老王,喜欢买房投资的土豪煤老板楼冠宁×房地产销售老王的人orz

本来想着怎么着也能在老王生日前写上一篇吧,默默看了眼日期……如果近期没有紧急项目要做,100字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吧😂😂😂

瞎搞搞,欧西西,没有大纲,剧情神走位。

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开车还需要前情,真是急死我了😂😂😂

【方王】北大街飙车记

 完美烂尾版……祝妹子们高考顺利www,都能和喜欢的人考上同一条街

 

#TP–link设定

#背景是  @秣陵夜雪  太太的《金榜题名时》,可萌啦=w=

#让我假装他俩还没告白(。

 

 

 

很多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个化院的师兄,提出了一个特别富有深度和内涵的问题——

 

“为什么理院方丈一把抓,我们化院居然没有变成和尚庙?”

 

很多很多年以后,一个传奇人物,哲学系的叶修,解答了这个问题。

 

“化学要看反应现象,化院又不收色盲,红绿色盲发病率高的男生容易被刷下来啊,高中生物学没学好的?”

 

然而方士谦觉得,男女平衡就更不能阻止基佬追求爱情的权利了。

 

那时他特别坚信王杰希是真的会看相的,化院那么多大胸长腿妹子自己都没看上,偏偏就喜欢上了隔壁的方丈。

 

方士谦觉得自己是真喜欢王杰希,迫不及待想要跨过一条街和他共度余生那种。

 

方士谦暗搓搓地戳了他好多回,可是王杰希什么表示都没有,该那样儿还那样儿,扔了无数小石头大石头,都没收到一丁点儿爱的涟漪。

 

方士谦怒了,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说好的TP–link的信号呢!都说你能看相怎么都看不出我想上你啊!

 

再后来宿舍某汉子坚持不懈每天跑去隔壁女生宿舍楼下唱情歌,被从天而降的红烧牛肉浇成个泡面头后,居然就此得到人家姑娘芳心,方士谦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千!不要怂!就是干!他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方士谦颇尽地主之谊地请王杰希过来吃麻辣香锅。

 

方士谦特地买了瓶酒壮胆。

 

事实证明他酒量也真行,半瓶冰锐还没下去,就已经大有唱“啊!五环!”的趋势了。

 

“喂,老王,兜风不?”

 

“方士谦,你这可是酒驾。”

 

“谁说我要开车啊,当然是你来!”

 

“哦。”

 

于是两个大老爷们骑在一辆屎绿屎绿的电动车就这么驶向中关村北大街。

 

P大面积小,从东到西十分钟就走完了,骑自行车简直就是堵塞交通,以至于王杰希上大学后就基本搁置自己的老破驴了。相比下来T大简直大得吓人,有时两门挨着的课地点隔得老远,课间只有15分钟,额,这个还不是重点——第一节课的老头喜欢拖堂。

 

到了后来方士谦死活不肯再骑自行车,买了辆风骚至极的电动小绵羊。

 

王杰希问他干嘛买这么丑的车,圆滚滚的,看着就跟骑奶瓶似的。

 

方士谦还挺不服气地说,我这不是学你骑扫把的风采吗!

 

夜深的北大街人少,车少,风很大,道路两边的积雪还没化去。

 

道路宽敞也就给了王杰希释放自我的机会,他骑小绵羊风骚的走位让方士谦想到了荣耀里面那个行踪诡谲的“魔术师”。

 

当然了,这个想法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北大街凛冽的北风把方士谦吹成了傻逼。

 

鬼哭狼嚎的间隙,他瞥见旁边一对情侣狗,男生慢悠悠地骑着吱呀作响的老破驴,身后载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姑娘搂着男生的腰往那儿靠了上去,大风让她的长发飘扬。

 

于是方士谦说:“你瞧人家载姑娘浪漫得,这么臃肿的羽绒服都能载出长裙飘飘的味道。”

 

王杰希一愣,一按车把,猛然加速!

 

“啊——啊——啊!”方士谦冷得呱呱直叫,精心梳好的头发凌乱在风中,鼻涕流了一脸。

 

寒风中,他仿佛听见了王杰希轻笑一声,王杰希说:“原来你是姑娘啊?”

 

方士谦脑子一抽:“我是姑娘你娶我啊?”

 

“娶,当然娶,明媒正娶。”

 

“卧槽!王杰希你不早说!”他一激动抱上了王杰希的腰,“唉,不对,谁他妈是姑娘了!”


方士谦的叫声惊动了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刷刷的,挠得人心上痒痒的,差点让王杰希把车撞树上。

 

那晚方士谦特别生气,最后一下把王杰希摁在未〇湖边儿的长椅上,肆无忌惮地狠狠亲上去。

 

然后猛然清醒,“我去,麻辣味的!”

 

回去时王杰希推他:“喂,方士谦,我自行车链子坏了,能修不?”

 

“P大这么小你又用不着。”

 

“以后方便来找你啊,异地恋可不容易啊。”

 

方士谦轻轻哼了两声,说道:“当然可以,我可是五道口男子职业技校的修车之神啊!”

 

 

 

==========END=============


这篇文送给H先生,感谢你让我知道了T大的砂锅这么好吃,感谢你临走时还不忘把饭卡给我,感谢你一次次带我穿过寒风呼啸的北大街> <

 

哦……某H当年死活没读成化学专业就是因为色弱,据说他看到的酚酞的红色和我们的不大一样。




【方王】北大街飙车记(未完)

投喂 @秣陵夜雪 太太

靠意念去艾特(。

#TP–link设定

#背景参考太太的《金榜题名时》,可萌啦(*/ω\*)

#前面还有没写完,没有没尾的,今晚写不动了,明天再补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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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骑小绵羊风骚的走位让方士谦想到了荣耀里面那个行踪诡谲的“魔术师”。当然了,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北大街凛冽的风把方士谦吹成了傻逼。

鬼哭狼嚎的间隙,他瞧见旁边一对情侣狗,男生慢悠悠地骑着吱呀作响的老破驴,身后载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姑娘搂着男生的腰靠了上去,大风让她的长发飘扬。

于是方士谦说,你瞧人家载姑娘浪漫得,把这么臃肿的羽绒服都载出了长裙飘飘的味道。

王杰希一愣,一按车把,猛然加速!

“啊——啊——啊!”方士谦冷得呱呱直叫,寒风中,他仿佛听见了王杰希轻笑一声,王杰希说,原来你是姑娘啊?

方士谦脑子一抽,我是姑娘你娶我啊?

“当然娶,明媒正娶。”

“卧槽!王杰希你不早说!”他一激动抱上了王杰希的腰,“唉,不对,谁他妈是姑娘了!”

方士谦的叫声惊动了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差点让王杰希把车撞树上。

那晚方士谦特别生气,回去时一下儿把王杰希摁在未〇湖边儿的长椅上,视若无睹地狠狠亲上去。

然后猛然清醒,“我去,麻辣味的!”

前几天收到了前任的结婚请帖,然后昨晚梦见了一款叫“最冷一天”的鸡尾酒。梦里面这款酒没有标价,服务员小姑娘和我说我们暂时还不做这个,我第一次在梦里哭,刷一下地热泪涌上眼眶,不是嚎啕大哭,就是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伸手捂住眼睛把眼泪抹掉,好像说了句我只是有点儿想喝而已。

那天我打电话给前任跟他说他挑了个好时候,他说,正好是女朋友放假的时候。

他问我,不带家属吗?

我说,你初中同学是我师兄,高中同学是我师兄,大学同学还是我师兄,哦,当然了,幼儿园小学研究生就难说了。

他笑,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吗?

我说,其实知道你结婚我挺高兴的。 毕竟我觉得除了我没人会喜欢你这种傻逼的。

他问我,真的假的?

我说,假的难不成我还要抢亲?

他笑,我也笑。

我们都没有在最好的时候遇见对方。

其实大概是有点儿遗憾的吧。

不过结局还算圆满,都在最好的时候找到了最爱的人。

【全职/林方】最长的旅途

*大学教授林×中学老师方

*迟到的生贺,方锐大大生日快乐!!

*暖暖的很贴心≧ω≦居然有没写出老林的流氓气质呢……

*前言不搭后语,别看题目这么文艺,其实就是一篇流水账orz

*老林有原型,是我老师的老师,西南大学的毛远明教授,希望他老人家身体健健康康的T T至于方锐大大去了Z市什么的……这个真的只是为了里面的一个梗,ooc了我对不起看文的你们orz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ω≦

 @停云  太太,请吃我一发魔性的安利orz

 

 ============================

01.

 

交毕业论文的前一天晚上,方锐通宵披着羽绒服窝在电脑桌前赶论文,对,羽绒服,按照他的话说“心灵都凉了更何况是肉体?”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到凌晨五点,终于重重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啪”的一大声,吵醒了宿舍所有人,阮永彬迷迷糊糊道:“方锐大大你没死在论文脚下真的造孽。”方锐没理会他们,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中文系林敬言教授,虽然明明林教授教的是汉魏碑文研究……


然而腿竟然比脑子反应还快,他已经一路飞奔向教师宿舍,那时天还未亮,路灯孤零零地立在小路,他跑到楼下时,林敬言的书房已经亮灯,昏黄的灯光投射出他单薄瘦弱的影子。方锐在那静静站了一会儿,没忍心打搅林敬言,写了张小纸条塞在了他家门缝里。


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脑补林敬言看到纸条后那轻轻的一笑。

 

 

 

02.

 

林敬言在方锐读博一那年调去了Q市B大,因为身体不大好的缘故没再做系主任,而是成为一名普通教授,他觉得这样反而有更多的时间研究著述。而方锐在毕业后,留在H大做了一年的辅导员,他终于能体会到林敬言做老师的不容易,亏当年净给他添乱。突然有一天在叶修的极力怂恿下,方锐莫名其妙考了个中学教师执证,然后又莫名其妙被叶修挖墙脚去了叶修开办的X中,方锐学的是机械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最后教的居然是生物,更让很多人觉得莫名其妙。

 

 

 

03.

 

方锐去X中之前,打了个电话给林敬言,林敬言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一定要加油呀。”听说方锐要去Z市时,笑了笑,跟他提了一句:“Z市啊,挺好的啊,听说那里盛产端砚。”


方锐虽然出身名校,毕竟是号称“秒蓝翔,灭东方”的工科生,在学校那都是属于没文化的一类人,常常自嘲大字不识几个,在去Z市之前,他甚至不知道Z字怎么写。

 

 

 

04.

 

方锐去X中的第四年,林敬言接下了一个科研项目,政府拨款居然高达一千多万,创下了Q市社科资助之最!要知道文科不同于理科,一般研究经费能有十几万就很不错了。那阵子他特别忙碌,熬夜查文献、四处奔波都是常有的事儿。身体禁不住这么劳累,原本就有的哮喘变得更加严重,有次直接昏倒在家里,幸好那天有学生拜访,感觉不对,赶紧踹门把不省人事的林敬言送到医院。一检查不得了,得的是胸腺小细胞癌。


林敬言的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利索,林母在老家照顾他。就只剩下林敬言一个人孤零零躺在B大的附属医院默默治疗。


方锐是后来偶然从同学口中才得知这件事。

 

 

 

05.

 

方锐呆在Z市八月闷热的教室,想起了三年前。


研究生的选修课程原则上是不能跨院幅度太大的,他第一次听林敬言的课,只是为了帮忙着跑去把汉的李车干师兄答到。他还清晰地记得那天上的是碑刻文献学概论,他其实看不懂屏幕上的“鬼画符”,后来吴羽策问他你当时看的到底是啥,方锐笑得特别猥琐:“当然是老林的脸啊!”


也许不止是脸?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林敬言身体不好,一到换季,上课总能听见他的咳嗽声。有次他病得很厉害,去医院开了许多吊瓶,吊了一半的时候他和护士说,我得回去给学生上课,能不能回来再吊?


他上课总是提前到达课室,方锐唯独这次见他迟到了十分钟。林敬言进来第一句话,不是说自己生病了,而是说,我迟到了,给大家造成了麻烦,对不起。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才开始讲课。林敬言上课的时候控制不住停下来咳了一阵子,听得方锐莫名其妙地心疼,下课后主动请缨送林敬言回医院。这时林敬言才知道,那个很喜欢机械的大男孩,居然坚持旁听一个学期的有点枯燥的文史研究!


再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方锐居然选上了这门课程,终于如愿成为了他的学生。后来林敬言问他为什么,方锐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老林,我告诉你个秘密,我选这门课只是因为它学分高——才怪!”

 

 

 

06.

 

方锐无意从同学口中得知林敬言的病情时,他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那时X中刚刚起步,什么都要忙活,方锐刚送走第一届毕业生,转眼又成了高三班主任,得知林敬言消息时,学校已经提前上课了,根本抽不出时间。关系好的学生私下都跟他开玩笑:“方锐大大,你不会是午夜节目玩儿多了吧?”


叶修见他成天魂不守舍,就问道,点心大大啊,要不我给你放两天监去瞧瞧老林?


方锐犹豫了很久还是拒绝了。


方锐空闲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身体那么不好,万一撑不过去怎么办?他不敢再往下想。可他也不敢去看林敬言,他害怕在医院里看到林敬言苍白的笑脸时会忍不住嚎啕大哭。思来想去,最后给林敬言打了个电话。


他说,“老林,你可千万别死了。”


隔着电话,耳边传来仪器嘀嗒嘀嗒的声音,还有林敬言有点虚弱但依旧温和的声音,“我的项目都还没做完呢,哪有这么容易死。你放心,我很惜命的。”


方锐还是不放心,正好他有一个学生去了Q市上大学,连忙打电话给学生,千叮万嘱学生一定要去B大附属医院看望中文系的林敬言教授。按照他自己的话,差一点就跪下求人家了。

 

 

 

07.

 

学生赶去医院的时候,林敬言刚做完手术还在漫长的恢复期,虽然身体不好,毕竟还年轻,化疗了几次病情总算控制下来。听说是方锐派来的,林敬言眼眶都有些发红,笑着说,“麻烦你跑一趟了,回去跟小锐说声谢谢,难得他还惦记着我。”


学生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方老师可惦记着您呢,要是我不来看您,他指不定要给我加仇杀!”


那天林敬言还和学生聊了很多有关文学的东西,让她觉得受益匪浅,深深拜倒在林敬言谦和儒雅的气质下,回去之后学生天天跟方锐嚷道林教授是我男神!


方锐居然觉得嘴里有了醋味儿,心里碎碎念:他是我男神的时候你还沉浸在玛丽苏的世界无法自拔呢!

 

 

 

08.

 

方锐知道林敬言喜欢端砚,但是在Z市呆了几年也没能找到好的砚台。不得不说有缘就是有缘,突然有一天,叶修收到了一块上等砚石,听说了他的事儿,慷慨地把东西转送给他。


砚石还未成型,方锐便想着要不要找个雕刻大师,打磨打磨再刻点花纹上去。他不懂这个,只好又托叶修找了很久。皇天不负有心人,力尽千辛万苦,他总算找着了个雕刻大师。刻好之后,方锐高兴了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一早连忙把东西寄给林敬言。焦急地等了几天,林敬言终于发了条短信过来:砚台收到了,谢谢。


短信虽然简单,方锐看着它,眼前浮现的总是林敬言那张温和的笑脸。


他连忙发了张雕刻大师的牙雕作品给林敬言,说,“老林啊,这大师特别有水准吧。”


林敬言过了一阵才回复,“这牙雕多少钱呀?好想买。”


合着林敬言还喜欢牙雕啊,方锐想了想自己的工资条,一咬牙,“老林,牙雕可好贵的,咱们买不起!”


林敬言又道,“我可不可以不要端砚了,要牙雕行不行……”


方锐特别委屈,“不行不行!端砚就很好了,很贵的,可花了我不少功夫!一定要好好对它!”


过了一阵,林敬言回复,“那谢谢的你礼物,我很喜欢,祝好。还是教高三吧?要多注意点身体。”


方锐记得以前总笑林敬言特别那种二三十年代的国文大师的风范,明明说的话简朴至极,偏偏让人觉得像月光下的寂静的深海,不动声色中就俘获了大片的粉红少女心。

 

 

 

09.

 

林敬言刚好点就马上出院继续他的项目。那年的中秋节前一天晚上,方锐盯着电脑和手机看了很久,然后毅然买下一张去Q市的机票。中秋节早上凌晨五点,他踏着星光坐上了机场快线。


Z市天亮得晚,五点多的时候还是一片漆黑,尽管这应该还是十四的月亮,方锐透过车窗看着却也格外明亮皎洁。如水的月光,让他觉得林敬言就近在咫尺,笑容一如往昔的温和。

 

10.

 

方锐到B大教师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五点了。林敬言住在一楼,方锐来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窝在躺椅上看书,骤然听到方锐的声音差点吓一跳,连忙捂着心口喘气。方锐道,“老林,你只是哮喘,不是心脏病的。”


林敬言看上去很激动,平常那多淡然的一个人啊,难得说话高了一个调:“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方锐凑上前去,“快五年了,林敬言大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知道。我也很想念你。”


林敬言起身领着方锐进了屋子,笑着说,“我还以为今年会是一个人过呢,都没准备什么东西。”


“老林——”方锐突然拉过林敬言冰冷的手,满脸涨得通红,少有地正色,像是鼓了极大的勇气才能开口,“我们以后都一起过,好不好?”

 

(匆忙地)FIN.

【全职/肖戴】江影沉浮(06)

红色年代系列

【张楚】forbidden colours(空档)

【王柔】黎明探戈(空档) 

【肖戴】江影沉浮


========密封线内不查水表========


06.

 


1960年,武昌。


肖时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湖北。


自武大毕业后,他成为了武昌雷霆小学的老师,后来又变成了学校的教导处主任。


在学校老师都以为年纪轻轻的他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时候,他却毅然选择了参军,一个人踏上北上的火车,最后辗转去到杭州,成为空军驻杭94936部队*的参谋。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休假。


假期将要结束时,他回到了雷霆小学。


学校还上着课,他站在公告栏看着关于“大跃进”的布告。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肖主任!”


肖时钦被下了一跳,连忙回头,不远处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碎发用发卡夹着别在耳后,手里抱着一叠课本,还拿了根细长木棒,估计是做教鞭用的。


肖时钦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疑惑道:“我不是什么肖主任啊……”


小姑娘指了指布告栏:“我以前在公告栏看过你的介绍呢,你是52年做的主任啊,可后来没人知道你跑去哪了。”


“哦,我去参军了。”肖时钦看她才毕业没多久的样子,有些惊奇她这么知道这么多,“你是……”


“心脏哥哥,我是戴妍琦啊!”小姑娘晃了晃手腕,上面戴着那块瑞士的梅花表。


肖时钦偏头看了她好一阵了,露出一点歉意的笑容:“这么多年不见,小戴都长大了呀,我都认不出来了。我就记着你以前是扎着两条小辫的。”


戴妍琦晃晃头,笑了起来:“以前辫子可长了,之前不是搞大跃进嘛,上级号召多方面搜集土杂肥,以支援农业生产。有些人跟我们讲,人的头发也是极好的肥料之一,我们一群师范的同学就把头发剪了,还去照相馆拍了张照片呢。”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做老师。”


“哈哈,我的成绩没有肖主任好,只能读华中师范学院咯。”


“对了,你那时不是回美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国家号召啊!”戴妍琦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是我执意回来的,爸爸还跟我生了很大的气呢……肖主任啊,我现在在武汉也没什么亲戚了,靠你罩着我了!”


“别没大没小的。”肖时钦一低头,看见戴妍琦脚上趿着双明显宽大的木屐,薄袜上还穿了个破洞,这时已经快入冬了,武汉天气十分冷,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样子,忍不住问:“小戴,你冷吗?”


戴妍琦倒大方承认:“主任,这里很冷的啊,不过握紧拳头跳几下就不冷了,托这个的福,我以前还是师范运动队的呢!”


转眼上课铃敲响了,她连忙跳着奔向那边教室,“上课了上课了,我先走了!”


放学的时候,肖时钦又来看戴妍琦,戴家在武汉的房子充了公,她没有地方住,只好住在学校,宿舍的环境比教室还要差得多,只是低矮的黄土房,肖时钦在里面只能勉强站直,小戴从小养尊处优,他不知道她是靠怎样的毅力在这种艰苦的环境生活,还乐在其中。


供销紧张,肖时钦也没能给她什么,只能把送杭州带回的一双袜子给她,还有几张粮票以及自己微薄的津贴。


 


过了几天,肖时钦就要回杭州了,临走时,他用了仅有一点碎布给戴妍琦做了双棉鞋。


“耶?主任啊,你除了修表居然还会做鞋子啊!”戴妍琦没点正经地叫他肖主任,刚开始肖时钦还会认真纠正她,后来索性就任着她叫了。


“我就要回杭州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会尽量寄点东西给你。”


戴妍琦连忙点头,笑得灿烂:“好的好的,不过要是能寄信就很好了!”


“那……再见了?”


“再见再见,肯定要再见的呀。”